今年我做了一个小作品。
正式名字叫「起居郎」,我私下管它叫「电子太监」。
它是一个用 AI 帮我写日记的系统。我在手机上跟它说一句话,它就把我这一天在做什么、见了谁、想到了什么,整整齐齐记进我电脑里的日记库,再自动整理成周报、月报。
它现在暂停了。但它是我 AI 之路上最重要的一次启蒙。
起因:一个日记方法,和一个「太麻烦」
有一次刷到脱不花聊马伯庸的「流水账日记法」:不写感悟,不写美文,一事一条,所见何人、所读何书、所遇何事,照实记下来就好。
我一听就心动了。真实,不表演,日子过得一清二楚。一个人如果连自己过了什么都说不清,谈什么长期、谈什么被看见,都显得空。
可我很快发现,手写的摩擦力太高了。拿本子、想措辞、补漏掉的事,记不了几天就会放弃。流水账最怕的就是「仪式感」把坚持掐死。
那能不能让 AI 替我记?我只管说,它负责写。规则我定,边界我守。
就这么一个念头,让我从 2026 年 4 月开始动手。不是某一天忽然「转向 AI」,而是对它产生了巨大兴趣,在生活里先试一件真实的小事;试着试着,好奇心和探索欲被彻底点燃。
做出来,再改四遍
第一版很朴素,就是用 AI 帮我把日记写成规整的文本。先把「把日子写下来」这件事跑通。
后来我把入口搬进了飞书,给它起了正式名「起居郎」。起床了、出门了、见了谁、花了多少,随手发一句,它就记好。出差没带电脑也能记。日记不再是坐在桌前才能打开的本子,而是跟我走的一个助手。
再后来,它能自己算出人脉、地点、开销,生成周报月报;能把我的录音、和 AI 的对话自动挂回当天;会每天自查记得对不对;会每天把整座库备份到云端和家里的 NAS 上。我开始认真对待它:这不是玩具,是要长期陪我的东西。
最后一版,它开始会「思考」:把我前前后后的想法串起来,在合适的时候问我一句,你现在还这么想吗?一个不太爱主动输入的人,也能让想法自己长出来。
前后迭代了四次,从一个「太麻烦」的念头,长成了一整套能自己跑起来的系统。
为什么停了
因为隐私。
记得越细,越有价值,也越敏感。我该做的保护都做了:数据放在自己手里,多处备份,能删云端的就删。但对「要不要一直以这个密度记下去」,我选择先停一停。
停的是高强度记录,不是收获。整套机制,我已经彻底摸透了。
暂停之后,还在准备复活
停下来,不等于放弃。
我现在开始鼓捣硬件,琢磨合适的本地部署方案:让模型、数据、日记都尽量跑在自己能看见、能关掉的机器上。云端方便,但日记这种东西,方便之外还要安心。
一旦隐私问题得到彻底解决,起居郎会立刻复活。暂停是为了走得更长,不是为了画句号。
它教会我的事
第一,AI 最好的起点,是一个真实的小麻烦。 我不是先找一个厉害的模型,而是先有一件想做却嫌麻烦的事。兴趣来自生活,动手才有感觉。
第二,AI 要有规矩,才靠得住。 什么能写、什么不能碰、拿不准就问我。规则定清楚了,它才是帮手,而不是添乱的人。
第三,人和 AI 要分工。 我负责想清楚要什么、定规矩、做判断;AI 负责不知疲倦地执行。造工具的人和记日子的人,也不能糊成一团。
第四,长期的东西,要按长期来设计。 数据放在自己手里,云端一份、家里 NAS 一份,十年后也能打开。日记这种东西,丢一次就是真丢。
这些道理,后来我在工作里用 AI、搭这个个人网站时,一次次用上。一个人就是一家公司:经营能力,也经营被看见的能力——而被自己诚实地看见,往往是被别人看见的前提。
写在最后
很多人问,怎么开始学 AI?
我的答案是:别从学 AI 开始,从你生活里最想解决的一件小事开始。动手做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小作品,做着做着,好奇心会带你走得很远。
「电子太监」是个玩笑名字,替我盯着每天的起居。
「起居郎」是它的正式名字,是我真正想留下来的那份理解。
